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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晓宇的故事 blind+dsd 未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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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抛锚 成长值: 129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昨天 22:08
  • 发表于 2018-3-21 11:27:5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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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医生看了看我的病历,然后拿出了眼科的检查报告仔细的读着。我百无聊赖的抬头看着窗外刚刚露出点新绿的树枝,忽而,一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蹦到了我面前的窗台上,用它那好奇的目光端详着我,抖抖头,又噼里啪啦的飞走了。我被这个小东西给逗笑了。
    “嗯!这个......罗晓宇?罗小姐!”王医生结束了对检查报告的注目礼,有些犹豫的对我说,“那个......就你一个人来的?”
    “嗯!”我点了点头。
    “眼科的报告我已经看了,你的眼睛出了点小毛病,关于对你眼睛的治疗,我们需要和你的家人沟通沟通,你能不能把你的家人叫来,我们一起研究一下后续的治疗方案?”王医生终于能把这个经常说的话说利索了。但是,我的心忽然涌出了一种不安,一种强烈的不安。
    “王医生,我就一个人生活!”说到这里,我看见王医生惊异的看着我,似乎不相信我说的话,我顿了顿,很理解他的惊异,“我的父母都已经遭遇车祸去世了,我的双臂也是因为这场车祸而被截肢的。已经十年了!我的父母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我......这十年也几乎都是我独自撑下来的。哦!要说生活,就是每天有个小时工为我打理一下我所不能及的生活琐事而已。其他并无亲人了!”
    “可......可你应该有朋友吧!我说的是比较好的朋友!”
    “有,不过,我不太想麻烦她们!对了,王医生,你也别瞒着我什么了,您的那些套话里面的含义我都明白,你说吧!没事,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想,我还是撑得住的!”
    “呃!”王医生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抬头看着我的双肩,说道:“罗小姐,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说明你的病情了。是————视网膜母细胞瘤,一种非常致命的癌症。”
    我呆住了,癌症?!这意味着什么?死亡?
    我呆了好半天,王医生也非常识趣的没有打扰,慢慢的,我恢复了正常,定了定神,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我还有多长时间?”
    “这,取决于你采用什么治疗手段了!”王医生也恢复了冷静。
    “都有什么治疗手段?”
    “癌症的治疗手段一般分为三种,一种是化疗,一种是放疗,一种是手术切除!就你得癌症的部位来说,如果你采用第三种治疗方法,就我多年行医的经验来看,你的存活时间将是很长的,你的癌症还处于早期阶段,根本没有转移的迹象。”
    手术切除?那......那就意味着摘掉眼球?!
    “那放疗呢?”
    “放疗对于你的患病部位来说,也相当于摘掉眼球,人的眼睛不可能这么长期的照射在放射线下。化疗嘛!效果并不会特别理想。当然如果你选择了放疗或者化疗的话,最多不超过六个月!”
    “啊!”我呆住了!要活,就得摘掉眼球。可是,我......,自从自己三年前独立生活以来,我第一次感到我的双臂是多么的重要。
    “而且,你要马上做手术,这种癌症,越快做越安全!你......”王医生有些说不下去了。一个失去双臂的姑娘,又要失去双眼,而且还是孤儿,你......你让她怎么活下去?本是无神论者的王医生,忽然感到命运的可憎和可恨。他叹了口气,扶住我的肩膀,让我站起来,做到了旁边。
    猛然我眼前一亮,对王医生急急的问道:“大夫,我的左眼还是右眼。”
    王医生一愣,不过马上就明白我的意思了,他遗憾的摇了摇头:“罗小姐,双眼!不过,一般视网膜母细胞瘤都是在三岁左右就发作的,你怎么能到二十多岁才发作就不太明白了!”当然,当他证实我的双眼都要摘除后,他后面的话我也没有听见,只是失魂落魄的退到一旁坐了下来。
    王医生看了看我,不出声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接着来看下面的病人了。
    我就在那里呆呆的坐着,我的眼睛要被摘除了,我要瞎了,我要什么也看不见了。我心里一直在这样呼喊着,我真的不甘心!我已经成为全国有名的国画画家,书法家了。父亲临死前的愿望我马上就要实现了,可是,当我眼睛失明的时候,我将不得不将我手中的毛笔放下,因为,我将再也画不成画了,那一笔漂亮的行楷,我也将和它永别了。
    我低头看了看高跟鞋中我的一双脚,我......我将用它们来抚摸世界吗?来生活吗?我能吗?毕竟,我比别人还是缺了一双手呀!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王医生已经处理完今天上午的病人,收拾了手中的病历,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说道:“小罗,在想什么呢?”
    他不问我还没什么,他一问,我呆滞的眼睛里忽然滚出了泪珠:“我......我毕竟比别人还缺一双手呀!难道我要用我的双脚来抚摸这个世界?”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我最需要一付坚强的肩膀让我来依靠,尽管,我一向以独立生存来要求自己的。
    王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沉沉的说道:“小罗,不瞒你说,我从医快三十年了,在我手中摘除的眼球,没有上万,也有四五千只了。几乎所有被摘除眼球的患者在摘除前都对摘除后的生活不敢想象甚至于手足无措,但是也几乎所有的患者在被摘除眼球之后都能很好的适应了他们所面对的现实。而你!”
    王医生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说道:“你更加的和他们不同,因为十年前,你的双臂就被截肢了。也许并不象现在这样,你对截肢有提前的警告,但是,在你意识到你的双臂没有了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象现在这样手足无措呢?而你又是如何最终要面对你所面临的困境呢?”
    我愣了,虽然我的截肢是一个打击,那个时候,我想到了死,母亲死了,父亲在医院痛苦的熬了几个月也伤重不治了。我在失去双臂又失去双亲的时候又是如何坚持下来的呢?
    “活下去!无论什么情况你都要活下去!”父亲临终前对我坚定的话,又重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活下去!这是我当年挺过来的最主要的力量,而现在呢?我更要活下去,为了我,也为了父亲。
    慢慢的,我的眼神不在涣散了,我扭过头,坚定的对王医生说道:“谢谢你,王医生!我要活下去!”
    "嗯!那就对了!我来安排住院的病房以及手术的时间,也许,在术后,你要有一段适应期和康复期,你大概需要安排一个护工,噢!你也别多心。在医院住院时候的护工,我来推荐,你来定;手术后,回到家里,你可以选择熟悉的朋友或者保姆来负责照顾你。你......"王医生犹豫了一下,问,“现在你真的能生活自理?”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不熟悉我的朋友在刚接触我的时候,都认为我绝对不能自己照顾自己。可事实上,三年前,我的生活基本上已经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比如,穿衣、吃饭、做饭、洗澡等等,除了一些小事外,基本上正常生活一般没有问题。那点小事,我也仅仅找了个小时工来每天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说:“可是,失去双臂是这样,失去双眼,我还能这样吗?”
    “你失去双臂的时候,是不是也和我们大家一样的认为,你自己无法照顾你自己吧!这次也一样的。不是吗?”王医生说道,“好吧!我给你开个住院通知,你去,哦不!我陪你去住院部把住院手续办一下。下午,你先回家安排一下,和朋友们打好招呼,手术后,最好有朋友来随床护理,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去麻烦朋友,我可以安排护工来照顾你,不过也许需要些费用。这些都是小问题,咱们先去住院部吧!你的手术拖不得,我尽量早的安排,估计也就这三四天的时间。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呀!”
    我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三天,或者四天,我就要告别这个光明的世界了,永远的沉浸在黑暗的世界里去了,我只能用我的脚来感触这个世界,我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可以干什么?可是,我,我要活下去。
    想到这里,我抬眼看了看周围的世界,平时平淡无奇的环境,居然变的那么美,医院的花园里,常青的柏树,湛蓝的天空,土黄的地,灰白的水泥路。就连周围白色的墙壁,我都能感受到美丽来。旁边停了一辆红色的QQ,矮矮胖胖的,怎么能成为女士的首选呢?一阵微风吹过来,带来了一丝的凉意,我抬头看了看,太阳还是那么的耀眼,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好了!到了!”王医生让我坐在住院部的医生办公室里,他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我呢继续欣赏着哪怕是医生办公室里的美来!
    嗯!那件红色的风衣,挂在衣帽架上,看样子,是某个医生急着上班来不及去更衣室了,才挂在那里的。这个风衣质地还是不错,风姿飘逸,穿在人身上,应该能把人的气质往上提提了。白板上写着:"今天上午九点:十三床白内障手术。明天上午十点:眼内容物植入。"
    看到这里,我摇了摇头,字虽然龙飞凤舞,但是实在是太差了,也太丑了。莫不是以为怀素的草书就是龙飞凤舞的胡乱写的吗?黑色的字,白色的板,对比强烈极了。平时我根本不会注意这些的。
    地板擦的挺亮的,咦,桌子上怎么还有烟灰缸,上面零星散乱的扔着几个烟头。医生也抽烟?难道他们不知道吸烟有害健康?难道他们不知道公共场所不许吸烟?尤其是医院里。
    我正在胡思乱想着,门外忽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门开了!一个胖胖的老头穿着医生的白大褂,直愣愣的冲了进来,后面跟着满脸无奈的王医生。
    看见老头冲了进来,我连忙站了起来。
    “你是罗晓宇罗小姐?”胖老头直直的等着我,一脸不可思议的问。
    “嗯!是我!你是?”
    “哦!这是我们医院的张院长,他一听说你来这里,就亲自赶过来了!”王医生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样的能耐。我也不相信,好像这个张院长认错人了吧!不过,王医生不是给我联系病床了吗?到院长那里干什么去了呢?
    “司马青你认识吗?”胖老头问道。
    “司马叔叔,我认识,我爸爸的好朋友!”我有点明白了!当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把我托付给了司马青叔叔,司马叔叔当即就认我为干女儿了。在我生活基本自理后,在我执意要求下,我才搬离了司马叔叔家,但是司马叔叔始终在关心着我。
    “那就没错了!”张院长高兴的想和我握手,可是发现我没有胳膊,有些尴尬的甩了甩手,扭头对王医生说,“你知道罗小姐是谁吗?咱们省著名的青年书法家,国画画家!我一直想要她的字,一直没要来,我都求了司马会长(东阳市书法家协会会长,省书法家协会副理事长)多少次了!可就是求不来。王医生,你不是上回说要学书法吗?这就是名师啊!罗小姐的画一平方尺要四千多块钱呢!”
    我的画这么值钱?我晕!我都不知道!不过我明白了。原来这个张院长是个书法爱好者。
    “张院长,蒙您抬爱,这不,我现在就撞到你的手里了。过会儿,安排好床位,我给您写一幅字,怎么样?”
    “嗯!王医生,还没有给罗小姐安排床位呢?”张院长有点不高兴了,皱着眉头扭头问王医生。
    “院长,我就是为着这个事情来的,可是您没等我说完,就兴冲冲的跑过来了!”王医生无奈的回答道。
    “哦!我的错!我的错!一幅字,一幅画,我来安排高干病房,费用全免。罗小姐,行不?”张院长胖乎乎的脸有些巴结的看着我。
    哎!一幅字,一幅画,虽然我以后还活着,恐怕这要成为我的绝笔了。想起这个,又想起我父亲临终时候说的话,我的眼睛蓦地一酸,我背过身来,默默地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王医生,罗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张院长看我点头,脸上一喜,但随即被我心酸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声问王医生。
    “院长,罗小姐得的是视网膜母细胞瘤,双眼!”
    “啊!”张院长胖乎乎的脸猛的煞白了,他后退两步,双脚一软,王医生连忙扶住了他,说:“院长,你怎么了?”
    “不!”听到这个消息,张院长似乎比我还要着急,他抓住王医生的肩膀,有点哀求的说:“老王,是不是误诊了,错了!这不可能的啊!”
    “什么话!”王医生似乎有些不高兴了,“院长,视网膜母细胞瘤,这种病特征明显,看看眼底就能确诊,怎么能误诊呢?”
    张院长受到的打击似乎比我还大。
    “不可能!”张院长在怒吼着,他指着我对着王医生吼叫着,“她——罗晓宇,是个天才,是中国书画界的天才,知道吗?”
    看来,张院长是我的fans,这是毋庸置疑的了。
    “院长,”王医生使劲的把张院长摁在座位上,顺手把医办的门关上,耐心的说,“罗小姐是不是天才,我不知道,可你是医生啊,我的老院长,你要面对现实啊!醒醒吧!张院长!”
    看到这里我不能不说话了。我走到张院长旁边,苦笑着说:“院长,我先谢谢你对我的夸奖,谢谢!”说罢,我后退了一步,规规矩矩的给张院长鞠了个躬,不仅仅因为他喜欢我的作品,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尊重那些书法画家,也尊重书法艺术。
    “别!别!别!”看见我给他鞠躬,张院长跳了起来,我都没有想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居然有这样敏捷的身手。
    “罗小姐,哎!要是让司马会长知道了,他不得心疼死啊!不仅他心疼,我的心也疼的够呛了。天妒英才啊!哎!”随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张院长,我就是要说的这个事情,能不能不让我叔叔知道啊!等到手术后,再说吧!行吗?”我恳求道。本来,我的手术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
    “这......我尽量吧!”老头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我知道,这是个好老头,象我的父辈一样的好老头。张院长说罢,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拉开了医办的门,又忽然停住了。
    “王医生,就安排在高级干部疗养病房,嗯!安排张美然、王娜当罗小姐的护工,工资院里面出,疗养病房的费用从我的工资里扣。就这样吧!”说罢,扭身就要走。
    “等等!”我连忙叫住了张院长。
    “费用还是我自己来吧!我还有点小钱,支撑这个费用应该没有问题,我不太愿意住那么高级的病房,给个套间病房就行了,弄的太高级了,不好。还有,张院长,叫我晓宇吧!”我连忙说道。
    “嗯!”张院长听到我说的话,停住了脚步,扭过头看着我,然后转过身来,笑着说:“嗯!象老罗的孩子。行!那晓宇,我叫你晓宇了,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叔叔啊!”
    “没见过这样得便宜卖乖的!”我低声的嘀咕了一句,看到老头眉毛要立起来了,连忙笑着说:“是,叔叔!”
    “这才像个样子!”老头听到我叫了声叔叔,眉毛舒坦的像三伏天喝了冰水一样舒坦起来了,“那个费用问题,你就别管了,你的钱也是钱,你独立生活,没有胳膊,又要......,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别跟叔叔争了,再挣叔叔急了!”
    我无语了,是的,以后怎么办?
    “就住203房吧!眼科高级病房。那儿有人吗?”
    “有人!不过,罗小姐和她住在一起,应该能有些帮助!”
    “哦!我知道了!行!就那里吧!护工还是那两个人。工资加倍!”说罢转身要走。
    “张叔叔,先别走!”这老头怎么那么着急呀!
    看见老头停住了,我连忙说:“你要的字画,还要不?趁我还能做点什么......”
    “要!你先酝酿着,手术前一天,检查完身体,找个地方,怎么样?”
    “行!”我开了句玩笑,“张叔叔,你可赚了,也许这是我的绝笔呢!”
    “别说那么难听的话!胡说八道!”老头气冲冲的扭头就走了。
    “来!我带你到203去!下午你回家收拾收拾,不用带东西了,203里面什么都有的。回家先安排安排吧!哦!203是一个双人病室,里面有卫生间,可以洗澡,有国内长途电话等等,其标准相当于四星级宾馆的标准间。里面还住着一个病人。比你年纪小点,不过性情比较活泼,喜欢开玩笑。她恐怕得在医院里住上一段时间,你可以和她多交流沟通,她对你手术后的恢复应该有帮助的。”汪医生喋喋不休的给我介绍着,说话就来到了203病室。
    说是203病室,可是,却不在二楼,而在眼科病房的四楼 ,至于为什么,我没问,汪医生也没有说。
    汪医生敲了敲门,里面一个清脆的女孩子的声音:“请进,汪医生!”
    我晕!门都没开,门外是谁都知道了。汪医生微笑着摇了摇头,回头示意了我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203病室和普通的星级标准间差不多,推门是个走廊,走廊旁边是卫生间和盥洗室,然后才是病室。不过和宾馆的标准间不一样的是走廊和门都比较宽大,房间也比较大,紧凑的可以放下四张床的,也就是放了两张床。地上铺着墨绿色的地毯,房间里两张病床,病床对面是一台彩色电视机,靠近窗户的是一张写字台,在电视机旁边是一台电冰箱,在房间的上面还安装着一台壁挂式空调。窗台上放着一个漂亮国红色花瓶,里面是稀疏的几枝粉色的梅花,斜斜的枝桠着,显得生机盎然的样子。
    “汪医生,您好!”一个身材苗条,秀气的小姑娘从床边站起来,和汪医生笑着说。
    “晓婷啊!感觉怎么样?”汪医生老生常谈的走过去,俯下身去看了看晓婷的眼睛。我可以看出来,晓婷的眼睛肯定是有问题的,她的目光根本没有焦点,而且并不象正常人一样稳定,是不是转一下眼睛,眨一下眼。
    晓婷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汪医生,你知道的,这个病根本就没法治的。要不是妈妈非得要治,哎!”
    “可怜天下父母心吗!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不要埋怨你妈妈!对了!你看电视呢?”汪医生说道,晓婷的眼睛肯定是失明的了,可是一个盲人能看电视吗?
    “嗯!节目挺好的!对了,汪医生,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你身后的姐姐呢?”
    我吃了一惊,太诡异了!我惊异的看了晓婷一眼,然后看着汪医生,汪医生一副很正常的样子,耸了耸肩说:“这是罗晓宇,最近这一段时间和你住在一起。罗小姐,这是欧晓婷,好了!剩下的你们自己交流吧!我要下班了!再见!”
    呃!这就走了啊!我愣了一下,马上就想到,汪医生早就该下班了,下午还要上班呢!连忙说:“那汪医生再见,我的是真的太麻烦你了!谢谢!”
    “没关系!哦!对了!晓婷,中午饭要和罗小姐一起吃呀!马上就要送饭来了。张院长安排好了!好了!走了!”说罢,汪医生挥了挥手,走出了病房。
    “就这么走了啊!”欧晓婷微侧着脸,喃喃的说道。
    “你好啊!我叫罗晓宇,你呢?叫欧晓婷吗?”
    “啊!是呀!我叫欧晓婷,可以叫你晓宇姐姐吗?”听到我说话,晓婷马上把身体转了过来,但是眼睛始终对不上任何焦点。
    “可以啊!”
    “那好,晓宇姐姐,我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把,我叫欧晓婷,现盲中高中二年级学生,我是三年前因视神经萎缩而失明的,全盲。”说着,她走过来,把手伸了出来。
    “晓婷妹妹,我叫罗晓宇,是东阳大学艺术系国画专业四年级学生,我暂时没有视力障碍。”我自己这么介绍着,看到晓婷伸出来的手,心里一阵发痛,说不在乎,能真正的不在乎吗?毕竟人家比自己多出了一双手呢。至少握手,我将无法完成了。
    “那姐姐,不给我握手吗?”没有视力障碍,难道看不出我伸出来的手吗?晓婷疑惑的问。
    “姐姐没办法和你握手,因为姐姐没有双臂!”说着走近欧晓婷,用肩膀碰了一下晓婷的肩膀。
    “啊!真的吗?对不起,姐姐,你知道的,我看不见的!”欧晓婷满含歉意的说。
    “没关系的!就是看见了,我的胳膊不也是没有吗?咱们阿大不说阿二!”看见欧晓婷还站着,我笑着说:“咱们坐下来吧!”
    “好!”欧晓婷爽快的笑了笑,坐了下来。
    “晓婷妹妹,你刚才在看电视?”我有些好奇,尽管我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
    “是呀!嗯,应该是时装表演吧!电视里是这样介绍的!”晓婷侧耳听了听电视里的声音,转过头对我说。
    “时......时装?!”我呆住了!看着欧晓婷没有焦点的眼睛,盲人能看电视?而且是时装表演?
    “哎!晓宇姐姐,我从小就喜欢时装,小时候不知道让我玩坏了多少个芭比娃娃,都是我给它们做衣服玩坏的。到了初中,我对时装更感兴趣了。晓宇姐姐,你说,咱们女人百分之九十九的都喜欢漂亮的,有风格的衣服,我自然想把那些我脑袋里那些我觉得好玩的东西都弄到我设计的衣服里。初中一年级的时候,我就弄了我们小学的校服,结果还真的让人家说了不少好呢!”
    哦!我想起来了,前几年曾经听说一个初中女生给一所小学设计校服,结果还真的入选了,还真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个小丫头呢!不过好像这个小丫头是个话痨,打开话匣子就合不上了。
    “嗯!原来是你呀!我以前就听说过这件事,可是没想到,就是你呀!”我说。
    “有那么夸张吗?传的那么邪乎?”欧晓婷的脸有些红了。正说着,就听着“叮当”的门铃声。
    “请进!门没关!”欧晓婷叫道。门没关?她怎么知道的?
    门果然没有碰死,一个护工一样打扮的三十多岁的妇女端着一个大大的盘子走了进来,盘子里是热气腾腾的米饭和几盘花红柳绿的菜。
    “您是罗晓宇小姐吗?”妇女有礼貌的问。
    “嗯!是!”
    “医院安排了您的中午饭,我给您送来了!请您签收一下!哦!晓婷,你的也一样送来了!等罗小姐签完字,你也留个记号吧!”妇女温煦的笑着,一边把饭菜放在了屋子的写字台上,一边递过一张签收条。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我的情况。
    “啊!对不起,罗小姐,我不知道你是这种情况。那签收的事情......”那个妇女有些不安的说。
    “没事!你是......”我经常会碰上这样的情况,因此也不在意的笑了笑,问道。
    “哦!我是你们两人的护工,叫张美然,有什么事情,请尽管吩咐。”见到我很好说话的样子,也暗暗松了口气。
    “那我叫你美然姐了。签收没问题,把笔给我就可以了!”我笑着说道。
    “不公平!”欧晓婷在后面嘀咕到,“为什么我叫美然阿姨,你叫美然姐,平白多出我一辈儿!”张美然把碳素笔放到写字台上,扭头看了一眼欧晓婷和我相视一笑。
    我扭头找了找,看见门后鞋架上的拖鞋,走过去,把高跟鞋换掉,然后转身坐到我的病床前,利索的把脚上的短丝袜脱掉,然后来到写字台前,我犹豫了一下,扭头看了看张美然,问:“美然姐,我用脚写字,没事吧!”毕竟在很多时候,用脚拿过的笔在一些有洁癖的人眼里是不太干净的,我得问一下。
    张美然呆呆的看着我的一系列动作,就连欧晓婷也微微的侧着头听着,眼睛不停的转着。听到我的问话,张美然好像才突然醒过味来,忙说:“不碍事的!没事!你用吧!”
    “哦!那就不好意思了!”说着,我用右脚夹起笔,流利的签上了字。
    “那好,罗小姐,我来给你喂饭吧!晓婷,你自己吃没事吧!”张美然扭头问欧晓婷道。
    “本来就没事,你们偏偏弄出事儿来!没事!我能自己吃。”欧晓婷嘟囔道。
    “美然姐,叫我晓宇吧!我能自己吃,不过,能不能给我端盆热水来?我洗洗脚。”我笑着对张美然说。
    “行!你真的能自己吃吗?”张美然有些不相信。
    “呵呵!不仅能自己吃饭,就连做饭做菜都是我自己做的。早就练出来了。”我呵呵笑着说。
    “哦!那就好!那就好!”张美然说着,就进了卫生间,给我倒热水去了。其实,我也可以自己去洗脚的,把凳子搬过去 “哦!那就好!那就好!”张美然说着,就进了卫生间,给我倒热水去了。其实,我也可以自己去洗脚的,把凳子

    搬过去就行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张美然亲切而又温暖的笑容,平时我那些骄傲矜持以及不服输的心态突

    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好像张美然就是自己的亲人一样,自然而又温馨的感觉。看来,张院长是把一个五星级的

    护工派来了。
    等到张美然把热水盆端过来后,我脱掉拖鞋,张美然没等我另有动作,主动蹲下来将我的裤腿挽起来,我感谢的笑

    了笑,张美然抬起头回应了一个温馨的微笑,然后准备扶住我的脚,我笑着说:“美然姐,谢谢你,我还不习惯别

    人给我洗脚,我自己吧。”张美然笑着站起身来,说:“那好,你自己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叫我就是了。”说

    罢,把在她胳膊上搭着的毛巾放在我的床上。我说:“好!”把脚放到了水盆里,水温不烫,也不凉,正好。这真

    的是五星级的护工啊。
    当然我也注意到了,欧晓婷停下了准备吃饭的筷子,侧过脸来,似乎在用心的听我们的说话。我笑了,看了看自然

    而然的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张美然,张美然微笑着对着欧晓婷努努嘴,然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怎么?晓婷妹妹,有什么不对吗?”我问。
    “啊!”听到我这么一问,欧晓婷轻声的惊叫了一声,懊恼的把脸正过来,嘴里嘟哝道:“这个该死的盲态,说改

    ,改了几年都改不过来。”
    “盲态?”我楞了,“什么是盲态?”扭头看了看张美然,张美然微笑着摇了摇头,冲着欧晓婷努了努嘴,示意欧

    晓婷会说的。
    “哦,是这样的。”欧晓婷顿了顿,恢复了一下脸色,解释道,“我们盲人看不到外界的景象,也看不到自己的举

    止和动作,乃至表情,所有,有些举止动作或者表情和明眼人的举止动作表情都不太一样,有些动作在明眼人眼里

    是不雅的动作,但是盲人并不知道,只是觉得这种动作非常的舒服,或者是无意识的动作,这些动作举止或者表情

    无论雅或者不雅,都叫做盲态。有些盲态是可以通过身边的明眼人经过锻炼纠正过来,有些无意识或者下意识的动

    作,就很难纠正了。比如说,我刚才对姐姐的动作非常好奇,想仔细的听听,头部就下意识的侧过来,这个盲态我

    纠正了两三年都没有纠正过来。哎!”
    我明白了,问道:“妹子,后天失明的人也有盲态吗?”
    “自然也有,我就是后天失明的,开始的时候并不明显,因为带着明眼时的记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明眼的记

    忆越来越淡,到后来就没有了,这个过程中,盲态也逐渐显现出来了。”欧晓婷耐心的解释着。
    我忽然间从刚才的温馨和自然的状态中回到了现实我要面对的现实中来了,脸色也有些沉重起来,但是看着欧晓婷

    那带有一丝歉意的微笑,马上就打点起精神笑着问:“妹子,刚才你对我什么感兴趣啊?”
    “没......没什么”欧晓婷马上摇头说道,但是眼睛却在不停的转动,非常紧张的样子。
    “妹子,这就不对了。你我姐妹有缘在这里相识,自然就应该有一说一,说吧,我也不是刚刚才失去双臂的。”看

    到欧晓婷的脸色,我估计和我的残疾有关系。
    “姐姐,我十二岁失明,我没见过,用脚来做事的人呢?我想......我想......”
    “嗨!妹子,我当什么事情呢,过来摸摸我的脚就行了,看看我是怎么吃饭的?怎么穿衣服的?是不是?”我笑了


    “行吗?”欧晓婷有些喜出望外,右手不自然的握紧,左手却在伸直,我看在眼里,我估计这也是盲态吧。
    “当然没问题了!”
    随后,欧晓婷风卷残云般的吃完了饭,我真不知道,她怎么能那么准确的把筷子伸到那两个菜碗里的。看到她坐到

    了我身边,我笑着用脚夹起筷子,伸到她手上,她摸着我的脚和脚上得筷子,脸上露出疑问的神色,我又用脚趾动

    了动筷子,欧晓婷明白了,她笑着说:“我明白了。我们的脚趾只能上下前后动,姐姐的脚趾可以分开的。”我点

    点头,然后用右脚夹着筷子带着她的手,夹起一筷子米饭将米饭送到我的嘴里。欧晓婷说:“我明白了,姐姐的腿

    可以伸到我们的腿伸不到的位置去。”说着,她抽出手,说:“谢谢姐姐啊!”
    说说笑笑的,我们把饭吃完了。张美然看到吃完饭了,起身收拾好,说:“我先去送碗筷,马上就回来,你们还有

    事情吗?”
    “哦!对了,美然姐,我想回家拿一些生活用品,并且出去走走,行吗?”
    “行啊!不过晚上十点之前你得回来。”
    “行!没问题!”我说道。
    “不行!”欧晓婷忽然插话道,“姐姐要出去,我也要出去,我和姐姐一起,行吗?”
    “呵呵,晓婷,你的定向行走能力应该没什么问题,要是和罗小姐一起出去,自然更没问题了。”
    听到张美然肯定的答复,欧晓婷高兴的快要蹦起来了。“终于可以到外面放风去喽!”
    怎么回事?我疑问的看了看张美然。张美然解释道:“晓婷失明很长时间了,一般来说,到医院外面出去走走没什

    么,在家晓婷外出也没人专门陪着。但是在医院里住院,出于谨慎的考虑,大夫还是不让晓婷走出医院大门,外出

    时必须由我们护工或者护士陪同。毕竟晓婷双目失明,什么也看不见啊!”
    “哦!”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什么啊,分明是怕负责任。”欧晓婷嘟囔道。张美然理解的笑了一下,说:“你们两个随时都可以出去的。刚才

    王大夫给我说了,晓宇的手术定在三天后。今天是星期一,那就是星期四手术。星期三上午要进行术前体检,下午

    确定手术方案。所以这两天你们两个还是自由的。”说完,张美然眼里多了一丝同情和无奈,她不敢多留在这里,

    转身走了。
    “手术?晓宇姐,什么手术啊?”欧晓婷好奇的问。
    我苦笑着说:“双眼球摘除术!”
    “啊!”欧晓婷惊叫起来,“姐姐啊,你可是没有了双臂的人啊,再丢了两只眼睛,那......那......”
    我默然了一会儿,用肩膀撞了一下身旁还在惊讶中的欧晓婷,笑着说:“开始没有了双臂,我也觉得没法活下去了

    ,可是我活下来了。再丢了两只眼睛,我想,我也能活下去的!别呆着了。你不是要放风吗?跟姐姐去放风去。” 二、
    D市的街景其实也和别的城市一样,繁忙的车流、拥挤的人流,满眼都是人、车,虽然街道两旁的林荫路在初春的寒风中,渐渐也显出一丝丝绿色来,但是,还是有些枯燥和乏味。我和欧晓婷两个人走在林荫道上,欧晓婷右手拿着盲杖,左手扶在我的右肩上,沉默着,只听到身旁稍后的地方盲杖点地的哒哒声。显然,她还没有从我将被摘掉双眼的现实中摆脱出来,事实上,我也没有摆脱出来,我只是带着一种告别乃至永别的心态来欣赏着周围这个枯燥乏味的景色,三天后,我将永别这些个景色了。我的心情沉落到了极点了。
    “晓宇姐姐,你在想什么啊?”两个人沉默着走了有十几分钟后,欧晓婷打破了我们之间渐至冰点的沉默。我扭头看见欧晓婷满脸不安的笑脸。我忽然觉得,不应该让欧晓婷这个和我才相识不到两个小时的女孩也来承担我的痛苦,连忙笑着说:“我没想什么啊,只是在欣赏街景啊!”
    “除了车,人,还有什么啊!”欧晓婷有些不解的咕哝道,“啊,还有废气!”
    “扑哧!”我笑了,“现在是初春的节气了,街道两旁树上的枝条已经开始抽出点点新鲜的绿色了。”
    “是啊!”愣了愣,欧晓婷才笑着接过话题来,“可不是,现在初春了,哎,春天到了,我却视而不见。哈哈。”
    我的心抽的一下疼了起来,不为我,而是她。
    没有听见我的回答,欧晓婷微微皱了下眉头,似乎在考虑我为什么不回答的原因,随后展眉笑着说:“姐姐,别这样啊!我是盲人,我看不见,这个是事实,如果你说话还拐弯抹角想避开我眼睛已经瞎了的事实,只能让我难受而已。家里的人,我的同学们,都叫我瞎妹,要是叫我小瞎子,也是可以的。只要是不带有恶意,一般的嘲讽,玩笑我都能接受。真的。”
    我楞了。欧晓婷笑着伸出左手搂住我的肩膀,问:“姐姐,你能告诉我,现在我的周围除了汽车马达的声音,汽车鸣笛的声音,人走路的声音外,还有什么吗?最好有点诗意的描述啊!哎,四年了,真的什么都忘了。”
    “忘了?”我有些迷惑,看了看欧晓婷,又看了看四周的景色,这能忘吗?
    欧晓婷侧耳听了听,没听见我的回应,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笑着说:“姐姐,给我说说周围的景色吧!”
    我猛然停住了脚步,欧晓婷猝不及防,盲杖一绊差点摔了出去,我没有胳膊,根本无法阻止她重心的丢失,倒是她一步踉跄,站住了。反而我却被她搂着我肩膀的左手,拽的失去了重心。失去双臂的人,重心很难把握的,一般我走路都是很谨慎的,因为一旦身体的重心失去,没有胳膊的平衡,除了摔倒,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腰肌的调整用身体肉比较厚实的地方着地,而不是脸或者后脑勺什么。更别说我还穿着臭美别别的高跟鞋呢。
    我眼看着自己的脸直直的冲向前面的一个物体,根本无法阻止。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腰忽然被一只手紧紧的搂住,我顺势一挺腰,右脚前踏一步,算是勉强的维持住了平衡。
    “怎么了?”欧晓婷手持着半截盲杖,搂着我的腰,惊慌的问。
    “哎!前面是辆自行车,差点让你撞上。”我惊魂未定的解释道。
    “嘿嘿!我没撞上,倒是姐姐差点撞上!”欧晓婷打趣的说道,“姐姐怎么那么容易摔倒啊?”
    我定了定神,没好气的用肩膀撞了一下,说:“听说过那个走钢丝的拿着个长竹竿吗?那是为了维持身体平衡,人的两个胳膊也是维持平衡用的。”
    “哦!”欧晓婷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抖了抖手上的半截盲杖,问,“那半截呢?”说着就要蹲下身子来摸,我看见,那半截盲杖就在她的右手半尺的地方,也注意到欧晓婷找东西时候,手是有规律的从里向外划着半圆,我连忙说:“妹妹,在右边呢,不远,一伸手就够着了。”欧晓婷果然很顺利的拿到了那半截盲杖。
    “盲杖摔断了,还能接起来吗?”我好奇的问。
    欧晓婷摸了摸盲杖的断茬,摇了摇头:“不能了!”
    “那你还要找那半根盲杖干什么?”
    “总要找到的啊,要是绊倒别人怎么办?”
    “哦!”我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是一方面,”欧晓婷接着说,“其实盲人的物品东西什么的,放置都有一定的规律,至少是使用者或者共同使用者都必须清楚的,哪里拿的,用完了一定要放回哪里去。否则,万一要是忘了,可是有的找了!找那半根盲杖也是当盲人后的习惯。刚刚失明的时候,我找东西可费劲了。往往找这个东西找不到,却找到了两天前死活都找不到的东西。呵呵!”
    “都是我的错,带路还带出这个事儿。姐姐回去陪你一个盲杖!”“不用,家里还有备用的呢,赶明儿让我妈再带一个过来就行!”
    “这些人真是讨厌,盲道上停自行车,真缺德!”我回头看了看那些自行车,都还停在盲道上。平时没注意,等到自己也将成为盲人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有些事真的不太合适。
    “呵呵,姐,别着急了。平时我们盲人出去从来就不相信那个盲道,大多都是沿着马路走,虽然危险点,但是也没人把自行车停在马路上不是?汽车之类的都是方方正正的大铁壳子,小心点就能绕过去的!”欧晓婷搂住我的肩膀笑着宽慰我道。
    由于失去了盲杖,欧晓婷只能用左手扶住我的肩膀,慢慢的走着。好像是察觉出我有些小心翼翼,欧晓婷笑着说:“姐,走路归走路,说话归说话,你只要稍微留意下就行了,没必要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啊。”
    “晓婷,眼睛看不见真的不那么重要吗?我就没看见你发愁的样子!”看到欧晓婷随和的样子,我小心的问。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欧晓婷扶着我肩膀的左手微微的一紧,沉默了一会儿,我正准备扭头的时候,就听到欧晓婷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怎么不重要?姐你知道的,人类接受外部信息中的百分之八十都是通过眼睛来接收的,失去了这么重要的信息渠道,盲人的生活有多难啊!过马路,有眼睛的人一眼就能看见远处开来的汽车,并且能根据汽车的速度来决定自己的行走方向,而盲人呢?只能靠听力,这也倒罢了,习惯了,自然就好点。走路,靠着米半的盲杖,盲人只能接触到自己身前不到一米的距离里的大的障碍,更远的就根本无能为力了。尤其是当盲人走进自行车阵的时候,根本就无法走出来,夏天要是穿着裙子,你就等着别人来引你出来吧。和别的明眼人交谈,稍微仔细点的明眼人就知道你说的话是违心的还是真心的,因为你身体的动作总是能无意中暴露你的真心。人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话一点都没错。即便是瞎了的眼睛,也能暴露你心灵的隐秘,而这个窗户只是单向的,对于我们盲人来说,明眼人永远在暗处,而我们永远在光明的几乎让你无处躲藏的地方。盲人都能等待,也都会等待,因为只有等待才能等到最稳妥的机会,盲人必须有耐心。在你寻找一样东西的时候,即便那样东西就在你的眼前,你一伸手就能摸到,你也根本不知道,也只能耐心的用过筛子一样的方法去摸。要是运气不好,你再稍微有些遗漏,对不起,你就没办法找到了。”
    我们慢慢的走着,欧晓婷也在慢慢的述说着盲人的艰辛:“在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必须放到原来的位置上,否则我就根本无法找到,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你必须把整个地方全部摸到,你才能明白你所处的地方的大小,以及家具摆放的位置。我还好了,看见过这个世界,知道这个世界有多美。有不少盲人是先天失明的,他们对光,对美,对颜色根本无法体会。他们不知道优雅是什么样子,不知道漂亮是多么的吸引人,不知道很多很多用眼睛才欣赏的东西。尽管这些美丽的景色,颜色,以及东西就在他们眼前,也没办法。他们甚至不知道颜色是什么,说实话,我也忘记了颜色的样子了。”
    “但是,眼睛已经这样了,又能怎么办?如果不笑着面对,难道要哭着面对吗?嘻嘻!”说到这里,欧晓婷又从忧郁和哀伤中摆脱除了,调皮的笑了。
    “妹妹,我......”我艰难的说,不过,欧晓婷马上打断我的话,笑着说:“我是急性青光眼致盲的,从看得见到看不见一共也就一天多点吧。刚刚失明的时候,我都快疯了,世界末日到了,至少是我的末日到了,这是我的想法。”“想着以后的日子里都是这样的暗无天日的生活,我想的是怎么结束自己的生命。真的。”
    “你试过了?”我问。
    “没!”欧晓婷有些害羞的回答,“我怕疼,我也怕死。几次下定决心后,几次拖延。后来再次下定决心后,才发现我已经适应了没有眼睛的生活了,原来没有眼睛也能活啊。于是,我就活下来了!咯咯!”欧晓婷咯咯的笑了起来。
    “哎!”我轻轻的叹了口气。
    “姐,你别叹气啊,至少你比我的情况要好些啊!”欧晓婷听到我叹气,连忙说道。
    “有什么好的,三天后,不也要没有眼睛吗?”
    “你比我好啊,至少你还有三天的时间吧!有些以前想看没看到的,可以去看看啊。哪像我,最后一天的光明全部贡献给了医院!我没见过大海,没见过五岳三山,没见过苏杭,没见过黄果树,都没见过,以后也没有机会了,哪怕这些美景全部都在我面前,我也会视而不见的。”
    “想看而没看到的?”我轻轻自语道。
    我去过泰山看过日出,去过杭州写过生。还有许多的地方我没去过,以前总在想,以后再去吧,这些美景不会逃走的,可是当我还有三天的光明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些美景不会逃走的,但是我的眼睛会逃走的。这时,我的思绪又回到了眼前,我要回家,拿些住院的日用品,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见我自己的家吧。
    我和欧晓婷默默的走着,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当走过一家书店的时候,我的心砰然而动了。也许我最想看到的,不是我没看到的,而是想再次看到的吧。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夏天,我也是偶然走进了这家书店。应该说这家书店装修的很高雅,书店内的面积不小,但是在书店内却有一个类似茶吧的卡座,以方便一些购书者在此阅览图书。我一进书店,一股带有清香的冷风吹来,温度并不是特别冷的,仅仅比外面的酷热低上三四度的样子,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靠近书店大门的地方是一排摆成L型的皮质沙发,方便不买书的顾客歇脚。屋里摆设的古色古香,很精致的样子,给人书香门第的感觉。
    我信步走进那一排排书架上,随意浏览着书架上的图书。除了收银员小姑娘看到我的样子略略吃了一下惊外,其他的人都埋头书架边,或找寻书籍,或浏览书籍,并没有特别的留意我。整个大厅里有一种温馨的静谧,只听得偶尔几声翻书页的声音,在这种环境中,我也下意识的放轻自己的脚步,让我的高跟凉鞋的鞋跟尽量轻的敲打着地面。
    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我面前的书架上有一本《中国国画历史》,这是我很买的一本书,但是好像书架上只有一本了。我看了看我穿的短裙,很显然,我的脚不可能抬那么高。
    我连忙扭身找到服务员,当服务员随着我来到那个书架前的时候,我绝望的发现,那本书正在一个很帅气的男孩子手里翻动着。那个服务员无奈的说:“这本书进的不多,这是最后一本了!”看到我渴望的眼神的后,那个服务员走到了那个男孩子面前,轻声说道:“这位先生,你手里的图书”说着她指了指男孩子手里的图书,然后指了指我说,“能不能让给那个小姐?这是最后一本了!”
    那个男孩子吃惊的看着服务员又顺着服务员的手看了看我,再看了看手中的书,又抬头看了看书架,沉思了一下,微笑的把书递给服务员,又对我友好的一笑。我也报以微笑,但是我的脸不知不觉中有些红了,男孩子很帅气,很阳光的样子,大概有一米八左右,其实我看过很多帅气的男孩子,但是今天,不知怎么的,心里某处却砰然一动。我的神情开始有些慌乱了,连忙再一次对他微微的鞠了个躬,他也很礼貌的摇了摇头笑了笑,没说什么。我连忙有些逃跑一样的跟着服务员来到收银台前。
    后来,再后来,我也偶尔、多次、经常的来到这个书店,也偶尔的看见过这个男孩子,我们见面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什么语言上得交流,我注意到他也经常在那个有关美术方面的书架上徘徊。我曾想过,是不是我买了那本书,他也想着来这个书店碰上我呢?但是当我在浴室洗澡完了之后,站在浴室镜子前仔细的端详我的时候,我才明白,不过是偶然而已。
    在浴室的镜子里,那个女孩子不能说是绝色,但是说到清秀可人是没什么问题的,身材,乳房和腰肢以及修长的腿,都很吸引男生的目光,但是看到双肩的时候,本该拥有的两支胳膊齐肩消失了。虽然更显得身材的苗条和性感,但是功能上得缺失却让我的目光再次暗淡下来。
    虽然我还经常去那个书店,也偶尔碰上那个男生,但是,仅仅只是微笑而过而已,再也没有了继续交往的勇气,也许就这么远远的看着,欣赏着也不错吧。
    每次去到那个书店,我总是穿的最为合体的衣裙,有一次,为了展现自己美丽修长的双腿和双脚,我甚至穿上了一双系带的高跟凉鞋。
    “姐,怎么了?”我停下脚步驻足看那家书店的时候,欧晓婷感觉出来了,她问,“你看到什么?”
    “一家书店!”我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幸亏欧晓婷看不见。我想,如果我进去了,他是不是还在那里啊?在我还没有失明的时候,能不能再看一眼那个帅气阳光的男孩子啊?我要把他永远记在心里,脑子里,在我以后没有光明的日子里,一遍一遍的回味回忆。“书店?”欧晓婷有些疑惑的问。
    “嗯!书店!”我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迈进了书店,不知所以的欧晓婷也被我带进了书店。
    书店里还是象平常那样的安静温馨,我低声给欧晓婷讲着书店的格局和风格,一边在四处张望着,可惜,那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子并没有来。我略略有些失望,三年,我经常来这家书店,也不过碰上那个帅哥五六次而已。这次哪有这么幸运啊。
    我失望的走出了书店,一路上,欧晓婷一直在询问着那个书店的格局和风格,以及装修装饰上得细节。还说,也就是她以前是有眼睛的,要是先天的盲人根本就不理解什么叫格局,什么叫风格。我很快的就将失望抛在了脑后,打点起精神,和欧晓婷一路笑声的来到了我家里。
    一进家门,我就问:“妹妹,要不要我带你走走,适应适应啊?”
    “姐姐这里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突出来吗?”欧晓婷问,我四周的看了看,几个房间都看了看,说:“没有。”
    “那行,姐姐你去准备吧,我慢慢的摸着熟悉就行了,今天和姐姐认识,说不定以后要经常来姐姐这里来玩儿呢!”
    “欢迎啊!那妹妹你自己熟悉吧,我去准备一下。”
    “需要我帮忙吗?”
    “嗯,”我考虑的一下,笑着说,“暂时不需要,等到需要的时候我再叫你啊!”
    “行!”欧晓婷冲着我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从门边的墙壁开始慢慢的扶着摸起来。我有些悲哀的看着她的背影,想想三天以后的我,连这样的摸都不可能了。
    甩了甩头,我扭身来到了卧室,准备了一些内衣之类的并不需要多长时间,我反身走进了书房。
    一进书房,就看到书房的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字,典型的行楷书法:“墨香传家”,我楞了,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墨香传家,是我父亲最后的绝笔,他临终的心愿就是我们家的书画世家的传统由我来传承下去。而我也确实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虽然失去了双臂,但是经过更加残酷的苦练的双脚终于能在国内的书画界闯出小小的名头,初步形成了自己的风格。而现在,我真的不知道三天后的我该怎么延续传承这个书画世家的传统了。失去光明的我能不能继续我的书画生涯啊。
    想到这里,我忽然感到了巨大的绝望迎面向我压过来,压得我喘不过气了,我无声的哭泣着。
    过了很久,当我的情绪慢慢的平定下来时,欧晓婷从我身侧一米的外的墙壁摸了过来,我的书房很大,大概有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我站在书房的中间,欧晓婷并没有意识到我在书房的中间。这个时候,我忽然想看看,当我失明后是怎样的一个样子,虽然欧晓婷比我多了双臂。
    欧晓婷慢慢的摸着,很仔细,也很小心。一个青瓷大花瓶就在她的手边,她摸到了,有些疑惑的歪头想了想,眼球左右转动着,好像是猜测着这个手边的物体,然后她慢慢的往下摸了过去,摸到了一半,她恍然的笑了笑,然后伸脚轻轻的碰了下花瓶的底座,感觉出花瓶的大小和高度,慢慢的摸过花瓶,然后是一个书架,她摸了摸书架,没有疑惑的表情,她的手上下摸着,忽然碰上了一本横架在书架上的书,她轻轻的拿过这本书,仔细的抚摸着书,我注意到,她的眼球又在上下左右的转动的,虽然灵动晶亮,但是却并没有一丝神采。她举起书,然后轻轻的低头,用眼睛“看”着这本书,我看的清楚,她把书拿反了。过了一会儿,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把书放回了原位。
    我注意到,每当她疑惑或者思考的时候,她的眼球总是不自然的转动着,小巧可爱的鼻子也无意识的微微的抽动着,好像在嗅着什么似的。这应该是她所说的盲人所固有的盲态吧。
    看到她慢慢的摸到了写字台的时候,我想走过去帮一下,我刚刚动脚,欧晓婷就回头问:“谁?姐?你在这里?”
    “我......”我楞了,这时我才相信盲人的听力真的很灵的。欧晓婷转过身来,好像对刚才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姐,你都看到了吧。”“我......”我楞了,这时我才相信盲人的听力真的很灵的。欧晓婷转过身来,好像对刚才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的嗔道:“姐,不带这样的啊,偷看我。”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利用盲人的缺陷,有些慌的解释道:“我......”
    “嘻嘻,没事的!”欧晓婷笑嘻嘻的打断我,说,“在家的时候,经常和弟弟妹妹们一起玩捉迷藏。就在家里,他们藏,我来抓!因为我就不用布蒙上眼睛,也不会偷偷的打开布偷看。
    “刚才那本书是什么书啊?我真想看看。”
    我神差鬼使的说了句:“你拿倒了!”说完直后悔的要扇自己的嘴巴。
    “呃!”欧晓婷一愣,笑着说:“看不见就是看不见,拿倒了都不知道,嘻嘻,不过就是拿正了也看不见的!”
    我也笑了,走过去说:“妹妹,没想到你怎么开朗,一点都不在意别人利用你的缺陷。”
    “说不在意,是说谎话。如果是善意或者无意的,自然不在意的,也没必要在意,如果你在意了,你是要被气死的。”我想了想,默默的点了点头。欧晓婷没有听见我的回应,只微微的侧了一下头,就走过来,用手扶着我的肩膀说:“姐,你的家很大啊。我刚才看了看你的卧室,床好大的。对了,姐,你得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房间,光用手摸只能知道那些东西的位置和形状。”
    “你摸出什么来了么?”我问。
    “我只是有些好奇,怎么,姐姐就一个人生活吗?”
    “是啊!那......那......姐姐怎么穿衣服,怎么穿裤子啊?对了,上厕所怎么办?没有手没办法擦PP啊?做饭呢?”欧晓婷象个问题宝宝一样,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然后说,“没有手,没有胳膊,真的好难啊!”
    我笑了,用肩膀顶了一下侧脸听我回答,眼球乱转的欧晓婷,说:“来,我告诉你我怎么做到的。”说着来到了卧室。“你摸摸这个!”我来到衣柜前离地面大概有一米的一个凸起的小钩子,说。
    “哪个?”欧晓婷愣了一下,问。
    “你的左手向前伸一下,对了,你现在摸到的是大衣柜,五开门的,深红色的,再向前一点,对了,再向下一点。对,就是这个!”我指挥着欧晓婷的手摸到了那个小钩子。
    “这是什么啊,刚才还硌了一下呢!”欧晓婷漂亮的小脸微微的扬起,双手抚摸着那个小钩子,眼睛看着前方似乎在出神,我注意到了,如果她在认真想着什么的时候,她的眼球是不会乱动的。漂亮灵动的眼睛似乎在出神的凝望着前方,好像并没有失明一样,但是只要人看到这时候欧晓婷的眼睛,就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她的眼睛看不见。因为,她直直的对着春日午后的窗外的阳光出神。透过玻璃的午后春日的阳光直直的照在欧晓婷的眼睛里,很显然,她没有看见。
    “呵呵,你过来。”我笑了,转身坐到了床上,床上还有一条刚刚换下的裤子,欧晓婷侧耳听了听,说:“姐给我变什么戏法啊?”很显然,她根本没有想明白,失去双臂的人怎么能穿衣服,穿裤子。她根本无法亲眼看见我怎么穿衣服,只能想象。看着欧晓婷充满困惑的可爱的表情,以及灵动无神的目光,目光中透出一种渴望解惑的神色。我咬了咬呀,脸上有些发烧的说:“姐姐给你演示个全套的吧!晓婷,你可以过来扶住我的脚,看看我怎么脱衣服的,然后再看看我怎么穿衣服的。不过,刚刚走了一会儿的路,你不介意吗?要不,姐姐去洗洗脚。”
    “不用,不用,姐姐的脚没味!”欧晓婷急急的说着,双手慢慢的向前左右划动着,寻找我的脚。我发现,无论什么时候,欧晓婷都没有过突然转身、挥手或者走路的时候,哪怕是非常急切的时候,她总是那么耐心的。我连忙伸出脚来,够到欧晓婷伸出的右手,拉过来。欧晓婷也顺势扶住我的脚。
    我俯下身,抬起脚来,解开我西服套装的上衣钮扣,欧晓婷恍然大悟道:“我真笨,中午吃饭的时候姐姐已经演示给我了,姐姐的脚可以抬很高的。”我笑了笑,说:“你摸摸我的内衣!”欧晓婷放开我的左脚,手一下子搭在我的胸口。我的心一阵的慌乱,嗔道:“死妮子,摸哪里呢?”欧晓婷的脸也慢慢红起来,她连忙收手,道:“嘿嘿,姐,妹子可是看不见啊,不是故意的。不过,姐姐,你那里可是够大的啊。比我的大多了!”我有些晕了,说:“臭丫头,还看不看了?”“看!看!”欧晓婷急忙说,她把手搭在我的内衣上,才发现,我的内衣不是系扣子的,而是套头。我把她搭在我肩膀的手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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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萌哒
    5 小时前
  • 发表于 2018-4-1 16:37:31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可以续写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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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萌哒
    5 小时前
  • 发表于 2018-4-6 12:36:48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来我还有一个内容更多一点的版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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